在我们迈入第四次工业革命之际，整个航运业都萦绕着诸如此类的挑战和机遇。为了集思广益，ABB 船舶
与港口事业部特别邀请四位资深航运记者、一名跃跃欲试的船东，以及一家船舶排放及法规当局，于2017
年2 月28 日与其内部专家齐聚伦敦。以下是此次会议的主观报道。
探索未来
在这个时代，观念解放如雨后春笋，变革朝夕而至，
似乎令人捉摸不定，或许哲学方法是商业头脑的一
种有益补充。此次伦敦会议在伦敦大学学院学者
Tristan Smith 的讲话中拉开了帷幕。“面对监管形势，
重要的是立即行动，摸清不可避免的未来，”他提议。
“根据航运业的现状，我们可以推断航运量将会继续
增长，而排放量则会逐步下降。”
预计到2050 年， 每吨燃料的排放量将下降60-90%，他补充道：“包括更慢的低速航行、新燃料及其他新技术在内的诸多因素将共同发力，其中燃料将成为主导因素。
Smith 和他的同事们在多数工作中运用这一方法，通过分析不同的场景来探索未来各种潜在的出路，并试图领会背后的意义。他建议公司管理者们学习曲棍球比赛的经验，即“滑到可以击中冰球的位置”，即把握宏观趋势和主流，“滑到”正在发生变革的领域。
其中从事旅游业的船东已在开始行动了。峡湾，挪威西海岸的田园诗，联合国教科文物质文化保护遗产名录。峡湾首席执行官Rolf A. Sandvik 讲述了他们是如何以混动柴油发动机打造最先进的“峡湾愿景号”的：
“当我们打造混合动力的‘愿景号’时，预算表告诉我们，纯正的柴油发动机才是最合算的选择。但我们发自内心的希望能尊重峡湾的原始生态环境。我们希望能有所变化，并从竞争中脱颖而出。”
如此理想主义的动机自然无可厚非，但没人能保证船东的投资会有回报。尽管如此，Sandvik 和峡湾公司仍然决定“滑到可以击中冰球的位置”，这被证实是一个明智而大胆的决策：“我们坚信游客们会赞成我们的决策，2017 年春发布的调查也证实了这种推测，他们愿意为绿色优势买单。”
实际上，峡湾愿景号优势不少，尤其是灵感源自曲折山径的惊艳设计，以及无与伦比的主舱和甲板观赏体验。但在蓄电池驱动下沿着峡湾悄然滑行，无污染、零排放，绝对是整个体验中的一大卖点。“目前我们还没有全力进行环保方面的宣传，但不久我们就要这么做了，”他说道。
坚定信念、主动出击，Sandvik 和峡湾公司一击得中：“迄今为止，我们所有的零排放项目都赢得了政府的支持。我们一直身体力行，我们相信人们期待着一个无碳的未来，而技术的进步必将大幅降低成本。”
是什么在促进变革？
记者的社论强调市场的力量和关键群体的影响——转折点来自技术与价格的最终交汇，例如汽车制造商能以低廉的价格批量生产汽车。
ABB 的Jon Olav Lindtjørn 则提到：“来自其他行业的技术转移正在加速航运业的转型过程。或许，不用10 年，我们就能看到航运业的巨大变化？”Tristan Smith 对此推断表示赞成：“‘氢假说’预测2030 年将成为拐点，但这涉及若干妥协，包括电力生产的脱碳。”
资深记者们则对此提出了颇具建设性的疑虑： 在2030 年，甚至2050 年前如此大幅减排是否现实？即使实现，有哪种燃料仅凭新一代船只就能做到呢？
Tristan Smith 回答说，船队的不断更新将会推动大多数变革，主要是新船，但某些翻新项目会提振这一势头。不过，他也提醒不宜过分乐观，一个行业的趋势不会立马改变：“法规将推动新燃料的普及，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航运业仍将以矿物燃料为主。”
航运业的变化一直较为缓慢，ABB 的Janne Kuivalainen 强调了航运业的慢节奏，指出航运业与其他交通运输业的主要区别之一在于：“造船比汽车或飞机更为复杂，很难快速升级，毕竟太多的参与者都要保持步调一致。”
与时俱进
随着迈入新能源时代，Jon Olav Lindtjørn 详细阐述了船载蓄电池不断扩大的作用：“蓄电池的作用不仅仅是推动力。它们既可以弥补轮机操作的不足，又能作为后备，降低对辅助动力的依赖，从而减少排放量。”ABB 的同事Jorulf Nergaard 对此深表赞同，他指出，蓄电池有潜力满足诸如此类的用途需求，有利于改善船舶的整体效率和经济性。
但蓄电池需要充电， 充电是一大挑战，Janne Kuivalainen 表示：“我们需要更多的案例来实现标准化。虽然每条途径各有所需，但相同的东西基本上适用于每条船。”
Rolf Sandvik 将目光投向了作为变革推动力的法规：“需要通过立法来推进充电基建设施的标准化。法规落实后，行业就会相应调整。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客户愿意为此买单。”
但是法规可能较微妙，特别在地方层面。峡湾公司对此深有体会：“地方政客不愿实施可能阻碍竞争的法律法规。如果鼓励混合动力或零排放方案，他们害怕会给我们带来一种不公平的竞争优势。当然，我们依然坚信，法规会迫使其他人转向更环保的方案，而不是自下而上，从地方到国家，再到国际层面，最终提交到国际海事组织，这样进展太慢了。”
“我们希望在世界任何地方将我们的理念发扬光大，但那需要标准化，而且成为国际标准的道路太漫长。
业界应该积极推进充电设施的标准化，可能在ISO 框架体系下开展工作。”
Sandvik 也还在其绿色运营探索之旅中寻找其它燃料源，“我们正计划参与政府资助的转型项目，对一艘旧船进行氢动力改造，并已着手联络一家西海岸船厂。”
Janne Kuivalainen 指出，燃料蓄电池技术目前仍难堪大用，强调行业需要掌控市场和研发。“但目前来看，”他断言，“未来必属于电气化”。
抓住机遇
面对新旧交替，Jon Olav Lindtjørn 反思了柴油的潜在使用寿命以及哪些因素决定从矿物燃料转变所需的
时间。“燃料电池一定会增长，但内燃机可能趋向于小型化，仍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蓄电池寿命预计在
五到十年之间，所以在更换之前成本很低。蓄电池回收也会改善，二次利用的蓄电池还可继续用于非关键
场合。”
不出所料，记者们又抛出了另外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使用绿色方案没有好处，船东能否说服客户为此多
付钱吗？
Tristan Smith 回应道：“货主们都正在寻找绿色低碳的运输方式。我认为，集装箱运输会首开先河，由于
他们的客户更加注重绿色清洁。从iPhone 到汽车的一切，厂商们都希望整个供应链都烙上绿色标签。最
终油轮和散装货船也会陆续跟进，但是我对纯靠市场力量来推动变革持怀疑态度。要通过立法来促进转变。”
Janne Kuivalainen 高屋建瓴地总结了关于第四次工业革命及其对未来能源的影响的观点：“数字化将会对研发产生深远影响，除了直接影响外，还会为业内带来在模拟测试系统的机会，从而可能更好地对性能、寿命等诸多因素进行预测。这样，数字化可帮助我们在现场应用之前加深对相关领域的了解。
Tristan Smith 在赞同之余博采众家之长，结合虚拟和物理现实，进行了总结：“知识的不断积累对于推动变革而言至关重要。但是每艘船本质上都是原型，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正所谓福祸相依，船可能专为某种用途而设计，但是不易标准化。”
这似乎恰当地描述了电动船的现实。当决定未来的动力时，有多少船就有多少挑战，也就有多少机会。